那些歌，那些事：铁血丹心及其他

大陆首播83版《射雕》时，那首《铁血丹心》也跟着风靡大街小巷。我们这些八九岁的小屁孩听不懂也说不来鸟语，还是跟着瞎哼哼。该剧后来一播再播，我也终于知道那段慷慨激越的前奏之后，曲调突转低回，唱的是“依稀往梦似曾见，心内波澜现。抛开世事断仇怨，相伴到天边……”无尽沧桑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飘逸，二十余年后听来仍是令人绝倒。
.....一部《射雕》把儿时的我带进武侠世界，小学二年级我就看了原著，初中毕业时金古梁温已差不多读遍。初三时在课堂上偷看租来的《七种武器》，被从后门溜进来的班主任老太没收。惶然无计之下做了一回孔乙己，到租书铺把另一本同样的书从架上抽出来又还给老板。临毕业时每天熬夜到凌晨，搞得父母又是欣慰又是心疼，却不知我挑灯夜读的是《寂寞高手》。高中时我在班上做过一次关于武侠小说的演讲，当时为了显摆自己博闻强记，随口背出《倚天屠龙记》中的一段：“……遥想当年光明顶上，黛绮丝紫衫如花，长剑胜雪，不知倾倒了多少少年豪杰……”赢得了同学们特别是女同学们的一片景仰。
　　 呵呵，扯远了。武侠剧看得不少，要说主题歌和插曲好的，电影自是《笑傲江湖》，电视剧则非《射雕》莫属。黄霑操刀的这两首词，阅尽世态仍不失豪情，潇洒旷达而不乏执着，“应知爱意似是流水，斩不断理还乱。身经百劫也在心间，恩义两难断……”叫人想起独孤求败的“剑冢”。从“凌厉刚猛，无坚不摧”的利剑，到“大巧不工”的无锋重剑，最后是平平常常的一把木剑。当所有的锋利与光芒都随岁月远去，余下的只有那颗因为“群雄束手，长剑空利”而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寂寞的心。
　　 《射雕》中还有两支插曲值得一提。一首是每逢杨康和念慈姐姐的感情戏进入高潮时，就会适时响起的“早已明知对他的爱，开始就不应该。我却愿将一世交换，他一次真意对待。我是宁愿抛去生命，痴心决不愿改……”
　　 欢乐趣，离别苦，之中更有痴儿女，最能代表爱情的，是笑容，还是眼泪？象穆姐姐这样值不值？对不对？
　　 很多年以后，我终于知道答案就象王怜花的小说“上坡路和下坡路是同一条路”。平庸如我辈，一旦陷入情网，为那“贪、嗔、爱、欲、痴”五毒所噬，无论是瞻前顾后，还是引刀一快，都免不了伤筯动骨。我的一个朋友曾在一次午餐时，一边嚼着米饭一边对一位美女同事谈及他的初恋。说起那位最后离他而去的女孩，他对自己耽误了她最美好的年华而深表歉意。那位美女同事也是翻过跟头来的，当下说了一句颇具禅机的话：“她那几年不跟你在一起，也会跟别人在一起的。”
　　 是的，伤心总是难免的，只要你曾一往情深。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，也为别人而流。所以我会对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朋友们说韩剧《金三顺》里的一句话：“去爱吧，就象不曾受过伤害一样”。
　　 另一首《四张机》，词是宋人无名氏的，配上粤曲的调子恰到好处。“四张机，鸳鸯织就欲双飞，可怜未老头先白。春波碧草，晓寒深处，相对浴红衣。”斯情斯景，如在眼前，深得王国维所谓的“不隔”之妙谛。那种带着淡淡忧伤的柔情，和林夕写的《至少还有你》当中“我怕时间太快，不够将你看仔细。我怕时间太慢，日夜担心失去你，恨不能一夜之间白头，永不分离”，可于千载之下，遥相唱和。